第七十九章地窖晨光-《上帝之鞭的鞭挞》
第(2/3)页
这一次,他更加仔细地观察着周围。阳光透过光秃的枝桠,在雪地上投下清晰的光斑。他沿着溪流向上游走了一段,注意着米拉描述的那种块茎植物可能生长的潮湿地带。同时,他也在留意着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——脚印、丢弃物、不自然的断枝。
森林浩瀚而寂静,仿佛自成一体,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。他找到了一些米拉提到的、埋在冻土下的苦涩块茎,费了些力气才挖出来。也发现了几株干枯的、符合米拉描述的草药植株,小心地采集了根部或皮屑。
在这个过程中,他确实发现了一些模糊的脚印,尺寸较小,不像军用皮靴,更像是当地猎人穿的软底鞋留下的,而且似乎是一两天前的旧痕。没有发现任何与蒙古军队或大规模人员移动相关的迹象。
这让他稍微安心,但警惕并未放松。他知道,这片暂时的宁静如同溪水上的薄冰,脆弱不堪。
当他带着有限的收获返回地窖时,看到米拉正靠坐在洞口内侧,借着透入的光线,仔细地检查着他父亲留下的那本羊皮册。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古老的符号,眉头微蹙,似乎在努力解读着什么。
听到他的脚步声,她抬起头,将羊皮册合上,递还给他。
“有些标记,我从未见过,”她坦言,“但它们的结构……很古老,似乎蕴含着对山川地势更深层的理解,不完全是实用性的记录。”她顿了顿,看着阿塔尔,“你父亲,他可能接触过比我们‘守护者’网络更古老、或者更本源的东西。”
阿塔尔接过羊皮册,感受着皮质封面的粗糙触感。父亲的形象在他心中变得更加模糊,也更加复杂。这个沉默的、身上带着旧伤和秘密的男人,似乎与这片遥远的土地,有着比他想象中更深的羁绊。
他将采集到的食物和草药交给米拉。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,但一种基于生存需要的默契,正在这地窖的晨光中,悄然滋生。他们都知道,寻找答案和活下去,是接下来唯一能做的事情。而这片沉默的森林,既是他们的庇护所,也是他们下一个需要共同面对的谜题。
第八十章林间觅踪
地窖内的生活形成了一种脆弱而规律的节奏。阿塔尔承担了大部分需要体力的外部工作——取水、搜集柴火、在米拉的指引下扩大食物来源。米拉则凭借其对森林的了解,辨识、处理那些采集回来的植物,或是将其加入寡淡的粥中,或是捣碎敷料。
她的伤势在草药和休息的作用下,缓慢而稳定地好转,已经可以在地窖内慢慢走动,但远距离行走依然困难。阿塔尔注意到,她在处理草药时,手指灵活而精准,口中有时会哼唱起旋律古老而忧伤的调子,那是他曾在她昏迷时依稀听过的罗斯民谣。歌声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这片森林的宁静,也怕勾起太多关于过往的回忆。
几天后的一个上午,阳光难得有些暖意。阿塔尔再次外出,这次他希望能找到一些小型猎物,以补充日益减少的存粮。他带着自制的简陋套索和削尖的木矛,沿着一条野兽踩出的小径向内探索。
森林深处,积雪更厚,树木也愈发高大浓密。他放轻脚步,耳听八方,眼观六路,既是寻找猎物的踪迹,也是警惕任何潜在的危险。蒙古猎人的本能在他身上复苏,只是环境从熟悉的草原换成了这陌生的林海。
在一处背风的山坡下,他发现了几丛被啃食过的灌木残枝,以及一些散落在雪地上的、细小的蹄印。是狍子或者野羊。他心中一振,仔细勘察起来。然而,在追踪这些足迹一段距离后,他的目光被雪地边缘另一处痕迹吸引了。
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