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擎苍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,头皮发麻。 他一直以为这次回京是被动防守,是想办法洗脱罪名,是去解释。 没想到。 老头子这是带着重兵,直接反推! 这是,不宣而战! …… 天色微亮,东方的地平线泛起一抹鱼肚白。 雨彻底停了,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的味道。 两辆车,一前一后,在高速公路上拉出两道笔直的线,撕裂晨雾。 奥迪A8的车厢里。 那种令人窒息的檀香味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子让人食欲大动的葱油味。 王擎苍手里捏着半块军用压缩饼干,腮帮子高鼓,正在艰难地吞咽。 他已经连啃了两块了,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噎得他直翻白眼。 前排那个一直沉默开车的司机小张,很有眼力见地递过来一瓶矿泉水。 王擎苍接过来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大半瓶,这才长出了一口气,感觉活过来了。 导航显示,这会儿离龙都界碑只剩下不到十公里。 路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,早高峰的前奏已经开始。 不过路上的车辆也都识趣,老司机们只看一眼这辆车的牌照和行车姿态,就像是看见了大爷,有多远躲多远,硬生生给让出了一条真空通道。 气氛稍微缓和了点。 王擎苍扭过身子,看着自家老头子。 “爸,有个事儿我憋了一路了,不问明白我心里刺挠。” 王钦城手里重新盘起了那串珠子,眼皮微抬:“放。” “你们……到底是怎么发现刘建军不对劲的?” 王擎苍眉头紧锁,他是真纳闷。 “那刘建军,平时在电视新闻里装得那是真像啊!一脸正气,见谁都笑眯眯的,工作上更是兢兢业业,甚至还被评过劳模。这种人,怎么看都是个时代楷模,怎么就突然被你们定性成内鬼了?” 而且看自家老头子和苏帅这架势,显然不是这两天才知道的。 这分明是早就把套下好了,就连那周记卤味店的见面,估计都是提前计划的一环。 王钦城睁开眼,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防撞栏。 “这还要从当时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说起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苏诚当时的特别军人身份申请,没通过。” 听到这个名字,王擎苍愣了一下,随即一拍大腿。 他记得! 当时解决完柳家霸凌的事情之后,江市大学公然唱反调,拒绝录取苏诚。 而且一挖不知道,那江市大学原校长真是黑料满满,甚至给毒贩洗地。 于是钱老,钱振国便帮苏诚一面联系直接入伍的渠道,一面接受其他大学的接洽。 “这本来是件小事。” 王钦城淡淡道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常,“苏诚那孩子根正苗红,又有军功在身。按照特别入伍的流程,只要政审没问题,几个部门盖个章,走个过场就完了。” “但事实是,卡住了。” 王擎苍托着下巴,回忆道:“对,钱老接了刘建军的电话之后,当时也是这么说的,但没有透露细节。” “不是明面上卡。” 王钦城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是流程一直走不完,今天说缺个材料,明天说系统维护,后天说签字的领导出差考察了。” “这就有点意思了。” 王钦城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“老钱那暴脾气你是知道的,差点没把刘建军的办公桌给掀了,有天他跑来找我喝酒,骂骂咧咧的,说现在的办事效率像蜗牛爬。” “我就随口问了一句,最后是卡在哪个环节?” “老钱说是卡在军务综合处的终审签字上。” “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。”王钦城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复盘一局棋,“这点小事,其他几位军方巨头犯不着得罪老钱,除非……他们有什么必须要拖延的理由。或者,那个负责最后环节的人,他根本就不敢签这个字。” “于是,我给老陈打了个电话。” 王擎苍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,神色肃然。 老陈,陈道行。 红墙九家之一,陈家家主。 也是目前掌管着整个龙都军政核心流程那一枚“大印”的人。 所有的顶级调令、特殊身份认证,最后都要过他的眼,盖他的章。 “我问老陈,最近是不是压了老钱的一个申请。” 王钦城拆开一块饼干包装,咬了一小口,细嚼慢咽,仿佛在品尝猎物的鲜血。 “结果你猜老陈说什么?” 王擎苍咽了口唾沫,身子前倾:“说……说什么?” “他说,他压根就没见过这东西。” “轰!” 王擎苍脑子里像是炸了个响雷,瞬间通透了! 老陈是管大印的,所有文件流转到最后一步必须经过他。 如果他没见过,那就说明这份申请在到达他桌子之前,就被截住了! 或者是,刘建军压根就没发出这一道申请。 不管是哪种情况,问题都指向了一个人,刘建军! 刘建军为什么这么做? 因为心虚! 苏诚是苏帅的亲孙子,虽然还没正式认祖归宗,但血脉相连。 刘建军如果是内奸,他对“苏”这个姓氏有着天然的恐惧和警惕。 他不敢让苏诚获得官方的特权身份,怕这把火烧起来,脱离他的掌控,甚至烧出当年的旧账。 但他又不敢明着拒绝几位大佬,只能用这种卑劣的“拖”字诀。 他以为这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官僚主义手段,能瞒天过海。 但他万万没想到。 这几个老头子,私底下通气只需要一顿酒、一个电话。 “所以……”王擎苍喃喃自语,感觉背脊发凉,“从那个时候起,刘建军其实就已经实质上裸奔了?” 第(2/3)页